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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<title>柳毅传 - 胡晗&#39;s Blog</title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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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time datetime="2020-07-16 20:38">
      2020年7月16日 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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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<h6 id="故事底本："><a href="#故事底本：" class="headerlink" title="故事底本："></a>故事底本：</h6><p><strong>&lt;元代&gt; 尚仲贤 杂剧《柳毅传书》</strong></p>
<center><font color=black size=20>楔子</font></center>

<center>义皇八卦定乾坤，左右还须辅弼臣。</center>

<center>死后亲承天帝命，独魁水底作龙神。</center>

<h6 id="楔子"><a href="#楔子" class="headerlink" title="楔子"></a>楔子</h6><p>水底洞天，雕梁画栋，金石玉柱，飞檐走兽。四周珊瑚倒映着幽暗的光辉，泾河老龙王从一丛海草后面走出，走进大殿。一边走，一边低着头叹气，喃喃自语道：“我儿与洞庭龙王的三女儿成亲后，夫妻关系甚是不和，每次吵闹都闹得我这龙宫不得安宁，真是让本王操碎了心。今日就让他夫妻二人来着大殿之上调解一番。虾兵蟹将，唤我儿前来！”</p>
<p>一队虾兵蟹将领命而去，在御花园找到了正与一群蚌精寻欢作乐的十太子，禀报之后，十太子不耐烦的挥挥手，斜起一双妖异的眼眸，说到，“知道了，我一会就去面见我父王。”等虾兵蟹将走后，泾河小龙一把推开了怀里的蚌精少女，皱着眉说到，“这娘们每天不依不饶的，简直烦死人，当初看她有几分姿色才同意这门亲事，没想到连我在外风流都管三管四的，得想个办法把她赶出龙宫。”</p>
<p>龙王在大厅坐着等着，等到日头偏西，泾河小龙才出现。只见泾河小龙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走到大殿上对着老龙王拜了两拜，道：“孩儿参见父王。”老龙王正坐着打盹，被他这一声惊醒了，定了定神才对他道，“吾儿平身，入座吧。今日叫你来，是为了你夫妻二人琴瑟不和之事，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。”</p>
<p>泾河小龙转身走到殿内的几案后，半卧而坐，一只手倚在几案上，另外一只手拿起一串葡萄吃起来，一边吃着，一边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：“父王，不是儿臣不讲理，你也知儿臣生性好玩乐，有时在外玩耍忘了时间，三娘就认为儿臣刻意冷落她。不仅大吵大闹，还扬言要让他叔父钱塘龙王前来收拾儿臣，父王，你要为儿臣做主啊！”一边说着，他还挤出了几滴眼泪。</p>
<p>泾河龙王最疼他这个小儿子，见儿子受了委屈，气得双目圆瞪，厉喝一声：“虾兵蟹将，把洞庭三公主叫来！”</p>
<p>虾兵蟹将知道龙王发怒，赶紧去叫三公主。</p>
<p>不多时，一个眉目紧锁，衣着华丽的女子跟着虾兵蟹将走进了大殿，女子走到殿上，对着龙王施了一礼，道：“三娘拜见父王，不知父王唤三娘来，所为何事？”老龙王克制着自己的怒气，道：“痴儿，你可知错？”</p>
<p>三娘诧异道：“臣媳不知犯了何错。”</p>
<p>老龙王一拍龙椅，怒道：“你好生不懂事，不仅生性乖劣，与夫君不和，还敢借钱塘龙王之名施压与他，让我儿烦闷不堪，此罪你可承认？”</p>
<p>三娘跪在地上，低声哭泣，道：“父王，实在不是臣媳不懂事，而是我夫君生性风流，平日里没正眼看过我，也没有真的以夫妻之礼对待我，我实在是有苦难言，才想回叔父那里冷静一阵子，绝没有向夫君施压的意思啊。”</p>
<p>泾河小龙急了，跳起来指着三娘道：“你这泼妇简直不讲理，我不过是贪玩些罢了，平日对你有所冷落，但我也给你买了好多玩意作为补偿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，你就是想回你叔父那里告我一状。以你叔父那个爆裂脾气，还不得活撕了我？”</p>
<p>老龙王一听，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怒气又涌了上来，怒道：“来人！给我脱了她的凤冠霞帔，送到泾河边牧羊。”</p>
<p>三娘被几个虾兵架了下去，她哭喊着：“天哪，我怎么会遭受这等苦难！”</p>
<p>   正是：离凤阁，近渔矶，蓬蝉鬓，蹙蛾眉，愁荏苒，泪淋漓。</p>
<h6 id="第一回-龙女托书"><a href="#第一回-龙女托书" class="headerlink" title="第一回 龙女托书"></a>第一回 龙女托书</h6><center><font color=black size=20>第一回 龙女托书</font></center>

<center>教子攻书志未酬，桑榆暮景且淹留。</center>

<center>月过十五光明少，人到中年万事休。</center>

<p>柳母：“老身张氏，先夫早逝，家中有一独子，名唤柳毅，今年已二十三，奈何家贫，未曾婚娶。孩儿，何时是你的出头之日啊？”</p>
<p>柳毅听见母亲的话，放下了手中的书，道：“母亲，如今孩儿学成，满腹文章正无处倾泻，正赶上春闱，孩儿打算去求取功名，若能谋个一官半职，光耀门楣不说，也改善一下家里的条件。不知母亲意下如何？”</p>
<p>柳母放下手中的针线活，道：“我儿有如此抱负，母亲很欣慰。”柳毅起身再拜，说到：“今日是个好日子，孩儿准备今日就出发，辞别母亲，求取功名。”柳母拿起缝好的衣服递给柳毅，说到：“我儿出门在外，记得保重身体。”</p>
<p>……</p>
<p>京城，人头攒动，一群身着儒士衣服的人挤在一起，盯着礼部贴榜的一面墙壁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。忽然，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，“放榜了！”随后是一群人表情不一地附和，“终于放榜了。”“这次我肯定能考中。”“哎哎哎……张三快看那是不是你的名字……”“唉……又落第了。”“唐兄，真是可喜可贺啊。”</p>
<p>柳毅好不容易挤到一个能看见皇榜的位置，从头到尾，又从尾到头地看了一遍，没有看见自己的名字，他还不敢相信，揉了揉眼睛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寻找他的名字，但是他失望了，别说柳毅了，就连刘毅、张毅、王毅都没有。</p>
<p>柳毅望着皇榜，眼神空洞，站在原地发着呆。人群陆陆续续散去，有幸在这皇榜上留下名字的，都呼朋引伴，去京城有名的酒楼庆贺，没有考上的，也叹着气向客栈走去，准备收拾好行囊，早日回乡。</p>
<p>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，柳毅才回过神，失魂落魄地向自己住店的处所行去。一路上，他目光涣散，口中喃喃自语：“这怎么可能呢？”来往行人撞到他，他也头都不抬地继续往前走，好像没了知觉。</p>
<p>好不容易来到旅店，柳毅却在进门时被门槛绊倒，不，应该说是他自己踢到门槛摔倒的。这一摔也让他清醒过来，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尘土，对过来扶自己的店小二苦笑了一下，环视一周，看着人们指指点点，还有的强忍着笑意，柳毅叹了口气，向自己的房间走去。</p>
<p>夜晚，柳毅辗转反侧，无法入睡。披衣坐起，推窗见月，夜色微凉。望着窗外的下弦月，柳毅叹了口气，沉吟片刻，咏出一首诗：客里愁多不记春，闻莺始觉柳条新。年年下第东归去，羞见长安旧主人。</p>
<p>第二天一早，柳毅就早早地背上行囊，踏上回乡的路途。行了半日，柳毅想起有故人在泾阳做官，决定顺道去拜访一番。</p>
<p>天色将暮，柳毅走到了泾河河畔，远远便看见一个女子正在牧羊，女子眉眼如画，柳叶眉，丹凤眼，朱唇皓齿，只是头发有些散乱，面容憔悴，显得十分奇怪。柳毅很好奇，走上前去。这牧羊者，不是别人，正是当日被放逐的龙女三娘，眼见柳毅来到身前，三娘作了个万福，说到：“不知先生从何而来，高姓大名，到此所为何事？”柳毅躬身一揖，回答到：“小生乃是淮阴人，应举进京赶考，无奈落第，归乡途中，由此路过。不知姑娘姓甚名谁，我看你气宇非凡，为何沦落至此牧羊？”三娘一听，叹了口气，轻抹了抹眼泪，说到：“我是洞庭湖龙王的三女，名唤三娘。我父王将我许配给泾河龙王小儿子，谁知泾河小龙，生性风流，听信奴婢谗言，在公公面前数落我，无中生有的事，竟然惹怒了公公，把我放逐到这泾河边牧羊。每日早起晚睡，日晒风吹，三餐无定，直折磨得我形容憔悴。可叹我在这泾河，没一个亲近的人，附近飞禽走兽畏惧泾河龙王的权势，无人为我回家报信。我虽修书一封，奈何锦鲤难托，鸿雁难投。今日遇见先生，想拜托先生为我带信，不知先生意下如何？”</p>
<p>柳毅听了三娘的遭遇，一阵唏嘘，说到：“同是天涯沦落人，我一个堂堂大丈夫，见了如此不平事，不能不管，但不知姑娘家住何处，离此泾河有多远？”</p>
<p>三娘道：“我离家千里，到此间，望不见洞庭碧波万顷，浮萍丛生。”柳毅点头道：“我已决心替你送信，只是那洞庭湖，是个深水湖，我一介凡人，行于尘俗之间，害怕那路途幽明，不能到达，辜负了你的一番嘱托。你有什么好方法指引我吗？”</p>
<p>龙女一听柳毅愿意为自己送信，喜极而泣，感激地说：“承蒙先生替三娘走这一遭，希望先生一路好好保重。假如能得到回信，纵使三娘死了也要报答先生。先生此去，在洞庭南岸，有座寺庙，寺庙旁有棵大橘树，乡里人称它社橘。您可以解下腰带，系上我的这支金钗，敲树三下，自会有人来迎接先生。只愿先生能平安到达，将我心中的话送达。”</p>
<p>柳毅作揖，道：“定不负三娘所托。”龙女从短袄里把信拿出来，对着柳毅再拜，把信献上。她遥望故乡，又悲伤地抽泣起来。柳毅将信放入怀中，叹了口气，道:“我不知道，你放这羊有何用途，难道是龙宫的贡品吗？”三娘闻言，道：“这不是羊，是雨工。”柳毅诧异，问道：“何为雨工？”三娘解释道：“雨工就是雷霆的来源啊。”柳毅了然，仔细一看，这些羊昂首阔步，吃草饮水的姿态都与平日所见的羊不同。柳毅临别前对三娘道：“我替你当信使，跋山涉水，希望你来日不要忘了我，回避我不见啊。”三娘又拜了一拜，道：“岂止不回避，我一定奉您为座上宾。”</p>
<p>柳毅点点头，告辞了三娘。向前走了几十步，再回头看时，龙女和羊群都不见了。</p>
<p><strong>正是：懒上凤凰台，羞对鸳鸯浦。海藏龙宫曾共逐，世不曾似水如鱼，谩踌躇。影只形孤。泪多如落花。可乘龙归去，寄双亲和泪一封书。</strong></p>
<h6 id="第二回-仗义传书"><a href="#第二回-仗义传书" class="headerlink" title="第二回 仗义传书"></a>第二回 仗义传书</h6><center><font color=black size=20>第二回 仗义传书</font></center>

<center>落第归乡遇龙女，仗义书生传家书。</center>

<center>远去洞庭隔烟水，代诉三娘心中苦。</center>

<p>当天晚上，柳毅进了县城与友人一聚，第二天清晨就辞别了友人，回家报信。一个月后，柳毅返回家中，向母亲报了平安，随即就整理行装去洞庭湖送信。</p>
<p>一番车马劳顿，终于来到洞庭湖畔。柳毅沿途寻访，果然在洞庭南岸见到了一间寺庙，而寺庙旁也长着龙女口中所说的社橘。柳毅从怀中拿出三娘所给的金钗，解下腰带绑在金钗上，在树干上敲了三下。过了片刻，湖中水波翻涌，一个手持钢叉的雄壮武士从水里出来，望着柳毅道：“我是这洞庭湖底龙宫的看守，不知阁下从何处而来，因何敲击这橘树？”柳毅拱手一拜，回答道：“我来是为了拜访洞庭龙王，还请将军代为引荐。”夜叉仔细打量了他一番，看不出有何可疑之处，道：“闭上眼睛，跟我来吧。”转身便分开了水面，露出一条通道，直通向水底。夜叉向前走去，柳毅连忙闭上双眼，疾步跟在了他后面。</p>
<p>走了有一刻钟，夜叉停住了脚步，对柳毅道：“到了，可以睁眼了。”柳毅闻言睁开双眼，只见两旁楼阁对立，门户成千上万，奇花异草，无所不有。夜叉把柳毅带到一个偏厅等候，柳毅问道：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夜叉回答道：“这是灵虚殿。”柳毅环顾四周，只见珍宝四处都有，廊柱是白玉所做，台阶为青石所砌，床用珊瑚制成，窗帘是水晶打造，翠色门楣上镶嵌着琉璃，彩色房梁上装饰着琥珀。到处都是奇异秀丽的景色，一直延伸到深远幽暗的远处。</p>
<p>但是过了很久，龙王还是没有出现。柳毅等得有些焦急了，问道：“龙王此刻在何处？”夜叉回答道：“大王驾临玄珠阁，与太阳谈论火经，一会就结束了。”柳毅疑惑问道：“什么是火经？”夜叉答道：“我们的君王，是龙。龙借水显示神通，洒一滴水就能漫过山丘河谷。道士，是人。人凭火展示法力，点一盏灯便能焚毁阿房宫。水火各有神奇之处，变化也各不相同。我们龙王邀请太阳道士前来，是为了让他讲解人的道理。”柳毅微微点头，心中想着这其中的道理。</p>
<p>待柳毅回过神时，宫门打开，臣属侍从从里面涌出，列成长长的队伍，向门内望去，大殿上端坐着一个头戴金冠，身着紫袍，腰佩白玉，手握青玉的人，柳毅远远望去，心想那应该就是洞庭龙王了。夜叉见状连忙进殿禀报，龙王瞥了柳毅一眼，心中疑惑这凡人前来拜见的目的，吩咐道：“唤那凡人上前。”一个虾兵领命将柳毅领到了殿前，行过礼后，龙王让柳毅起身回话。龙王仔细打量了他一下，问道：“看你这装扮，应当是读书人吧？不知今日为何造访我龙宫？”柳毅闻言叹了口气，道：“说起来，我是大王的同乡，生于楚地，在秦地游学。不久前应考落榜，去泾阳拜访友人的途中，在泾河边遇见大王的爱女正于野地牧羊。可怜三公主，每日受风吹日晒，容颜憔悴。我见状上前询问，她对我诉说自己受丈夫虐待，公婆刁难的苦楚，泾河龙王听信儿子的一面之词，将她放逐到泾河边牧羊。她托我给您送信，我答应了她，因此今日前来拜见龙王。”说完柳毅从怀中拿出信呈上，龙王看完了信，掩面而泣，说道：“这是老父的过失啊，没有弄清那泾河小龙的底细，在这龙宫受人供奉，却眼瞎耳聋，完全不知道我这苦命的孩子，受了这么多苦楚。”柳毅见状又叹了叹气，说：“龙君也不必太过自责，当下还是救出三公主要紧。”龙王闻言点点头，把信递给了妻子儿女，众人读后也都悲伤地落泪。龙王整理面容，对柳毅道：“还请先生就坐吧，先生本是过路的陌生人，却能仗义地伸出援手，先生的恩德，我不会辜负。”说完又哀叹许久。旁边的人也跟着痛哭起来，突然，一阵地震动，有巨大的响声发出，像天崩地裂，宫殿左摇右晃，湖水奔腾翻涌。龙王惊呼：“不好，惊动了钱塘龙王了。”</p>
<p>柳毅被晃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，等他爬起来坐回椅子时，只见一条巨大的赤龙从龙宫上空掠过，长达千尺，双目圆瞪，满嘴利齿，身披红鳞，鬃毛鲜艳，肚子上系着锁链，锁链扣着玉柱。赤龙过处，雷霆万钧，雪雨冰雹，一齐出现。只见那赤龙远远飞去，飞入了云端。</p>
<p>柳毅惊出了一头冷汗，忙问龙王：“不知这赤龙是什么来历？”洞庭龙王也被刚刚的震动弄得狼狈不堪，他整理了衣冠，重新端坐于龙椅上，长吁一口气，这才对柳毅说道：“刚刚飞走的赤龙，乃是我的同胞兄弟，他本是钱塘龙王，奈何脾气火爆，平日又喜好饮酒，一日酒醉，不慎播雨过量，引发了洪灾，天帝震怒，但念在他多年尽忠职守，只罚他削去官职，用玉柱金锁将他拘禁于我这龙宫三百年，算是消抵他的罪过。今日他听闻侄女受难，定然胸中怒火翻涌，他这一去，怕是要惹出祸端，唉……”柳毅闻言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，只能沉默地坐着。</p>
<p><strong>正是：访洞庭，寻龙宫，递音书，诉悲情。</strong></p>
<h6 id="第三回-龙女还家"><a href="#第三回-龙女还家" class="headerlink" title="第三回 龙女还家"></a>第三回 龙女还家</h6><center><font color=black size=20>第三回 龙女还家</font></center>

<center>龙女长恨终昭雪，赤龙一怒焚金殿。</center>

<center>龙君气盛蔑凡尘，书生负气拒姻缘。</center>

<p>钱塘龙王从洞庭龙宫飞出，先去钱塘召集了虾兵蟹将，而后浩浩荡荡地开拔至泾河。泾河龙宫，老龙王因去天宫拜见天帝，此时宫中事务皆由泾河小龙掌管。泾河小龙赶走了妻子，父亲又不在宫中，行事更加放肆，终日于宫中寻欢作乐，龙宫中的事务都是由几个龟长老商议决断。</p>
<p>当钱塘龙王大军压境之时，泾河小龙才从温柔乡中惊醒，他慌忙披挂上阵，奈何泾河龙宫的军队，疏于训练，数量也远不及钱塘龙宫，三战下来，泾河军队死伤过半，而钱塘龙宫仅仅折损了五分之一的兵力。</p>
<p>夜晚，钱塘龙王领着一队精兵突袭龙宫，泾河小龙没有准备，节节败退，最终弃城而逃，变作一条泥鳅躲进了淤泥里。</p>
<p>钱塘龙王翻遍了龙宫也没有找到泾河小龙的踪迹，一怒之下，用三昧真火焚了龙宫。泾河小龙惊惧万分，想要逃走，钱塘龙王没有让他溜掉，抓住他，一口把他吞进了肚子。</p>
<p>钱塘龙王在泾河畔接了三娘，一同回洞庭龙宫去报喜。</p>
<p>钱塘龙王走后，钱塘龙宫的军队也撤退了。泾河龙宫这才有人上天去向老龙王报信，老龙王忙辞别天帝，待到他回宫一看，金殿已化作灰烬，臣民也死伤无数，最让泾河龙王胸中作痛的是，最疼爱的小儿子被钱塘龙王吞杀。泾河龙王悲愤不已，草草安排了善后事宜，忙去天宫向天帝告状，定要报这血海深仇。</p>
<p>柳毅在龙宫待了几日，龙君每日盛情款待他，他这几日尝遍了过去二十年未曾见过的山珍海味。这日，柳毅正往龙君的大殿行去，准备向他辞别。走到花园，见到一众仆人簇拥着一个女子，女子一身华丽的服饰，容貌出众，气宇非凡。女子身旁点着香炉，面前放着一把琴，她轻拢慢捻，奏出一支曲子，和缓的琴声慢慢流过柳毅的身旁，让他心神无比宁静。他站在原地，一时竟听得痴迷了。一曲终了，女子缓缓走到柳毅面前，向柳毅施了一礼，道：“三娘承蒙柳先生相助，才得以脱离苦海，柳先生的恩情，三娘自当报答。”柳毅这才想起眼前这人就是当日泾河边牧羊的三公主，她与当日的形象相差太多，柳毅一时竟是没有认出。柳毅回了一礼，道：“三公主言重了，三公主的遭遇，让人闻之唏嘘，但凡是有识之士，我想都不会袖手旁观的。”</p>
<p>这时，一个蚌精前来，相邀柳毅去赴宴，原来，龙王为了答谢柳毅，也为了给女儿接风洗尘，早已预备好了酒席。于是，柳毅和三公主一同去灵虚殿赴宴。</p>
<p>二人到了灵虚殿，只见张灯结彩，宾客满座，仆人在桌子间穿梭，呈上酒菜。二人来到龙君面前，龙君见了女儿，高兴地痛饮了三杯。柳毅往他身旁一看，坐了一个身穿赤色长袍的男子，男子手持青玉，面容端正，气宇不凡。男子见了三公主，也是高兴的痛饮了三杯。</p>
<p>待到柳毅入座，赤服男子举起酒杯对他道：“在下钱塘龙王，承蒙柳先生相助，使我得知这苦命的侄女受的磨难，说来也是惭愧，当日那泾河小龙上门提亲之时，我竟未看出他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家伙。”一边说着，一边饮尽了杯中的酒。柳毅闻言叹了口气，拿起酒杯浅尝了一小口，辣得说不出话。钱塘龙王心想这书生好无礼，我敬他酒，他只浅尝一口，不给我堂堂龙王一个面子。钱塘龙王压下心中的不满，接着道：“那个泾河小龙，软弱无能，变作一条泥鳅，被我一口吞进了肚子，也算他罪有应得。”柳毅闻言暗暗心惊，他原本以为钱塘龙王只是小小惩戒泾河十太子一番，将三公主接回来也就罢了，未曾想他竟痛下杀手。</p>
<p>龙君听闻泾河小龙被杀，眉头轻皱，开口问道：“此次前去，你毁坏了多少农田，杀了多少无辜之人啊？”钱塘龙王拿起一只鸡腿，边吃边道：“农田毁坏了八百里，淹死了六十万凡人。”龙君闻言大惊，道：“不好了，你可是又闯下大祸了。”“怕什么，”钱塘龙王口中嚼着鸡腿，含混不清地说着，“不过是一些凡人而已。”柳毅闻言心中骇然，没曾想钱塘龙王竟视人命如草芥，暗地盘算着向龙君辞别的事。</p>
<p>钱塘龙王见几人都面上不悦，也不多说什么，只大口大口地喝着酒。过了一刻钟，钱塘龙君喝醉了，从案几后面走到柳毅面前，拿着酒杯对柳毅道：“我看你这书生，虽然是一介凡人，但行事仗义，你之前应考落榜，想来是无缘仕途了。我看你年纪与我家侄女相差无几，今日我就自作主张，为你二人做个媒。”说完一口饮尽了杯中酒，坐回到案几后。</p>
<p>柳毅见钱塘龙王如此轻视自己，心中气结，举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。忍着火烧火燎的滋味，开口道：“我为三公主送信，本就不是图谋什么报答，钱塘龙王此言，让小人无地自容，小人一介书生，配不上三公主金枝玉叶，还请龙王另寻良婿。不瞒龙王，今日前来，本意就是来向龙王辞别的，既然三公主已平安无事，还请龙王准许我回家去吧。”</p>
<p>洞庭龙王再三挽留，但柳毅去意已决，洞庭龙王只好拿出丝绸珠玉，馈赠与他。柳毅再三推辞，方才接受。当晚柳毅仍睡在凝光殿。第二天一早便启程离去了。</p>
<p><strong>正是：龙王许姻缘，书生拒良媒。非是情意薄，只道缘分浅。</strong>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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